顾寐

码字随心,佛系更文。

【舟渡】Second Confession of Love

#极度ooc,慎。
#私设多,年龄操作有,剧情不通顺见谅。
#*处为引用原文。
#日常臆想青春韶华。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就是两个人萍水相逢,你不认识我,我没见过你,就在一个偶然的午后,一个偶然的街角,因着一个偶然的机缘,四目相对。

只一刹的火花。

然后肾上腺素就会爆表,呼吸会加快,脸会红。就感觉天地之间除了他,再没别的什么了——风也停了,鸟也不叫了,沙沙的树叶在枝头静止,夏日流淌的炎热在空气中凝固。

就在那一秒,就在他轻轻舔舐掉唇角咖啡泡沫的一刹。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不相信,因为我是看客心。

骆闻舟相信,因为他是剧中人。




“……什么?”陶然不知是喝得懵了还是没听清骆闻舟絮絮叨叨的话,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我说!”骆闻舟伸长胳膊在空中抡了一圈,做了一个不知所云的动作,“我喜欢他!”

“咱们今天在那个……那个费宅看着的少爷?”

“对!”骆闻舟一拍大腿。

“……你可得了吧。”陶然拒绝了再吹一瓶,用手抹了抹脸,“人家什么身份?你又是干什么的?再说了,”他声音放低了点,“人家圈子那些事你少掺和。”

骆闻舟没回答他,反而开了另一个话头:“我跟你讲,我以前见过他。”他无视陶然昏昏欲睡的脸,兴致勃勃地准备开讲:“就那天不久前,我不是去外边走访吗,就拐过市局东面那个路口——就你上次丢钱包的那个——你别打我!就那儿,我看着他了!就他一个人!手里还端着杯冰咖啡——原来少爷出门也不用保镖啊——我就在看着他那0.01秒,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他了——你别笑!我认真的!我真遗憾为什么没能早点见到他……”

陶然靠在椅背上陷入沉睡的一刹那,耳边还回响着骆闻舟浸透了酒气的话——可笑又可悲。

这都哪跟哪啊。他眼睛一闭,彻底跟周公对弈去了。




“哎,你知道吗。费家那小少爷回国了。”

“诶真的假的?!”

“当然了。小费总公司的女员工都激动坏了,诶呦呦,你说咱们怎么就没那个待遇……”

郎乔的话音戛然而止。她感受到了自家父皇阴森的目光,让人脊背发凉。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女同事示意下班再聊,一边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办公桌。

骆闻舟无奈地揉揉太阳穴。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当初那根执念与不得相扭缠的绳,却没想到那并不是放下,只是没人牵动绳的另一端罢了。

回来就回来吧。早就没可能了,不是吗。

在几年前,他二十出头,他刚成年的时候。

他苦笑一下。现在他可没有当年直言不讳吐露自己真心的勇气,也没有再伤一次的本钱了。那之后他也找过几个,最近那个一周前刚分,和平道别,互惠互利。

就是没什么感情。

最亲密的动作就是亲吻,可他一闭眼,眼前这张脸就自动变了模样,头发柔顺而微长,眼睫轻轻闪动,像是浸着花香与蝉鸣的仲夏夜里蝴蝶扑闪的翅膀。那双像琉璃一样的眸子剔透晶莹,让他可以为此奋不顾身;又宛若一潭幽幽的深泉,让他想就此沉溺其中……指尖传来痛感,他这才发现烟已经烧到了头。

他摁灭了烟头,觉得他们之间的缘份也应该是这样,当断则断。

可他不知怎么了,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那段自以为是而又充满可笑幻想的时光。当他磕磕绊绊地说了一番自以为深情的告白时,却换来对方礼貌的拒绝——好像前几个月,那个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喜欢喝冰咖啡和甜牛奶的,总是声音软糯叫自己名字的那个男孩子,不是姓费名渡一样。

干脆,果断,决绝,甚至第二天就登上了出国的飞机,丝毫没有留余地。

真是老费家一贯的优良作风,不愧为成功典范。

他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凉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大家都长大了,就别再玩青春的把戏了。

怎奈何,今年第一桩案子——关于何忠义被杀一案,就跟费渡扯上了关系。

记得他们见面的场景着实尴尬——甚至还没见上一面。今儿早上才知道陶然桌上日常一大捧外加情话表白香水卡片的鲜花是费渡送的,下午就撞见费渡那小兔崽子开着两米高的大SUV专程来接陶然。

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展到这一步了,只是陶然一脸的糟心,像是自家熊孩子又出来惹事一样。联系联系这几周陶然隐晦的诉苦,骆闻舟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

就是一富家少爷深情似海不忘前缘,一回国就找上自己初恋的故事。

妈的。活了这么多年才知道自己不是剧里的主角。




骆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此时此刻躺在沙发上的金枝玉叶的费总。

上一秒还在自己这里撩拨,油嘴滑舌甜言蜜语;下一秒就跪在自家门前,哆哆嗦嗦像是要讨压岁钱。

还能怎么办?就算不计以前的旧情,看在这几个月他天天在自己这儿用的心——虽然不是什么好心——也得去把人扶起来不是。

骆闻舟心塞地把墨镜甩到一边,去厨房给人冲碗糖水。

之后发生的事大概可以概括为——由一碗糖水引发的血案。

……

他从费渡身后握住他拿着抹布和碗的手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

有种七年前的感觉——他第一次战战兢兢而又颇带自信的表白。

当然,这次他没有那股子自信了。

自然也不会战战兢兢。

“*人烧成了灰,成分就跟磷灰石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值得敬畏的,为什么我们要把它当回事?为什么每年头尾都有个年节作为始终,为什么勾搭别人上床之前先得有个告白和压马路的过程?为什么合法同居除了有张证之外,还得邀请亲朋好友来做一个什么用也没有的仪式?因为生死、光阴、离合,都有人赋予它们意义,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有什么用,可是你我和一堆化学成分的区别,就在于这一点‘意义’。我不知道你到国外那几年都经历了什么,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忘了。”

念完了想了许久的话,骆闻舟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他肚子里并没有大把的竹子,这很不符合他吹牛打草稿的风格——他几乎就是脱口而出了。

“费渡,你是故意忘了几年前的事,还是单纯为了利用,还是……”

还是什么?

因为旧情未了所以继续来撩自己的火?

“闻舟。”

费渡放下抹布擦擦手,转过了身。他没有叫“师兄”,也没有叫“哥”。

他叫他闻舟。像几年前那样。

他那深沉似海的瞳子凝视骆闻舟半晌,说道:“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想到彻夜难眠,想到悲愤交加,想到……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但骆闻舟没有说出口。他只是觉得,有句话应该说出来了。

虽然几年前说过一次。

“我喜欢你。”




冬日的风凛冽刺骨,整个燕城都弥漫着沉寂萧条的气氛。

喔,除了刚从市局出来这两位。

骆闻舟试图把一条厚重鲜艳的、极不符合费总审美的围巾缠上费渡那金贵的脖子,都被人灵巧地闪开了。终于,他低骂了一句“混账东西”,伸开爪子把费渡拉过来粗枝大叶地缠上去,然后把人丢进了副驾。

费渡并没有生气,只是挑了挑眉,伸手把围巾解松一点儿,说:“真没想到有一天我的车也能停在市局大门里而不用交罚款。”

“真巧,我也没想到。”骆闻舟发动了车,“谁让你不早点混个家属当当。”

“那时候我才知道费承宇那个烂摊子,自己都性命难保,还得去处理国外事务,谁知道还能活……”费渡顿了一下,咽下了嘴边的话,转头去看车窗外的夜景。车里暖气渐盛,他下意识地解开了围巾。

随着围巾掉落,骆闻舟的话也猝不及防地冒出来。

“我爱你。”

……

骆队真是懒出了境界,连多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时间流逝,青春不复,他们也不再拥有那段无瑕的时光。那些莽撞,轻狂,不羁,属于年少的他们。

他们亦不为初见。

只是这场纠葛于夏季开场,经过漫长的交替与变迁,终于在冬日寒风中落幕。

勉强落了个有始有终。

第一次并不是最重要的,只有天时地利人和的那次,才足以深入时光缝隙,开出迎着烈日而生的花。

那么,就接受你的第二次表白啦。




【END】

评论(11)

热度(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