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寐

码字随心,佛系更文。

【舟渡】零点私语










费渡不紧不慢地在街上闲逛。风夹着深夜的冷意而过,让人下意识地想打哆嗦。

他真的想追陶然吗?他知道,却懒得深究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暗无天日的深渊里踟蹰前行,他太需要一点暖意了。只是这个世界上对他好的人,又那么少;唯一的一点渴望,也被他压下去。

其实早就习惯一个人,不是么。

每个口口声声说习惯孤独的人,内心深处总有一点不合时宜的希冀,希望有个人破去黑暗,给他带来光和热,带他去看一个温暖的世界。

告诉他,你看,这世界去了沉疴,还是很美的。

你真贱。费渡笑笑。

他在街角一家24小时营业的饮品店点了一杯冰拿铁,没加糖,就着冷风灌了下去,凉意顺着喉口向下蔓延。他舔舔下嘴唇,随意地把包装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就像他顶着精致的画皮,丢掉对尘世所有憧憬的随意。









费渡不紧不慢地在街上闲逛。风夹着深夜的冷意而过,让人下意识地想打哆嗦。

他好像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一时间脑子有点断片儿,他觉得莫名其妙。

他不得不承认,由于恋爱产生的大量多巴胺的确会导致人智商下降。

……也没有大量,只是提了一点兴趣罢了。

他突然幼稚地抬腿,踹飞了一个横在路中央的矿泉水瓶。看着塑料瓶子飞的老远,然后在垃圾桶边磕了一下,打了几个转后蛮不情愿地正中靶心,他突然觉得很快活。

去他的股票跌涨公司事务市局谜案幕后黑手吧。

他不过是一个很容易就能被哄好的缺少父母关爱的大龄儿童。

——虽然早熟的过了头。

他好像心情不错地吹了个口哨儿,趁着四下没人仿佛还想再踢一次,可惜人们的文明意识和对城市环境的关爱程度逐步加强,他没遇着第二个矿泉水瓶。

只遇着个老大爷。市局的,前任情敌,姓骆。

他在一秒内切回“风流倜傥放荡潇洒给我一双桃花眼我能撩遍全世界”的完美状态,看着骆闻舟对他无事殷勤的警惕觉得有点好笑。

这次是认真的吗?他无声地问。迎面刮过的风像是裹着刀子,割得他生疼。他没事儿人一样耸耸肩。

谁知道呢。

管他呢。

反正等他进了那个组织,是成是败,之后的人生,他都走不了了。

他本来就没有长期安定的打算。

这就算是,临刑前的最后一点贪欢吧。









费渡不紧不慢地在街上闲逛。风夹着深夜的冷意而过,让人下意识地想打哆嗦。

不知不觉就入了冬。家家户户都开始筹备新年了,市局门口都勉为其难地挂上了花里胡哨的红灯笼,看起来又正经又滑稽,活像精分。

精分的大门此刻正开着,有个被裹成球的人影慢慢悠悠地踱进去。可惜智商下线的骆队没认出他早上硬是套在费渡身上的羽绒服,以为他还在披着骚包的风衣在大街上不要钱地散发荷尔蒙。

以至于当那个头发梳的规规矩矩,带着厚厚的围巾,身上裹着又笨又蠢的羽绒服,眼镜上蒙着厚厚一层水雾的年轻人走到他办公桌前在桌角轻轻叩了两下时,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你好,找我有事?”

对面的郎乔噗呲一声喷了刚磨的咖啡。

骆闻舟正疑惑,一个耳熟的,带着磁性的年轻男子嗓音从围巾后闷闷的传出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师兄。这么快就把我忘啦?”

卧槽。

骆闻舟懵逼地看着他,终于把眼前这个蠢萌的球和放荡不羁的费总联系起来。

陶然在一边忍笑忍得肚子疼。

……

后来这场闹剧以骆闻舟扛球离去众人欢呼不用加班作结。









小兔崽子,大晚上不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乱晃。

啊?怕我给你拉个弟媳回来?

滚滚滚,就你这样的随便两下就能让人敲晕打包带走,还是老实点儿吧,早点上床睡觉去。非得要喝西北风去,……也叫上我。

费渡笑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自家师兄心里想什么。在深夜与凌晨的交界处一个人踱步,常常会思考人生。

多半负能。

新的血肉已经在腐朽的躯干上缓慢的生长,陈旧的伤口被剖开审视了一番,正在艰难地愈合。

也许有些痕迹会被永久地刻在生命里,不像电击留下的疤痕,会渐渐消去。

但某些崭新的,充满生命力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占据他的生命。

还很年轻。路还很长。

他圈住骆闻舟的脖颈,给了他一个轻若羽毛的吻。









深夜零点,不要自己一个人走喔。

放心,没有鬼打墙,没有大灰狼,更没有陈尸在寒露中散着猩朽的味道。

就是可能会看到一对情侣,一个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还坚持把另一个裹成球,两人漫步在寂静的巷子或者嘈杂的大街上,可能会共同分享一杯拿铁,可能会一起幼稚地踢水瓶子玩儿。

他向他证明,同样的事,两个人做和一个人做,感觉是不一样的。

……所以,改一下。

深夜零点,单身狗不要自己一个人走喔。

暴击伤害三万点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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