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寐

码字随心,佛系更文。

給小绿的手写长评。
大部分设定来自机器人篇。

-请给我一只手,让我牵着你走过所有哀乐与喜忧。-

ps:评论里有好心人指出是“千疮百孔”,诸位别跟我学,考试错了别打我。(抱头

【蓝绿】请在7:35等我

双向暗恋,甜。

他的眼睛像一汪碧水,杂糅了世间万物的光,柔和而内敛地,一圈圈荡漾开来。

小蓝在把小绿的名字无意识地抄了整整一页演算纸后终于可以肯定,他爱上了一个人。

但他们并无何交集。最多不过在早晨7:35等电梯的时候相遇,然后小绿对他微微一笑。

“早。”

“啊!……早,早啊。”

电梯总是个令人尴尬的场所,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人们不知该如何安放自己的目光,以防相交时错位的拘谨。小蓝倒是有点喜欢这种相遇,然而他并没有机会——小绿的办公室在二楼。

小绿会在出电梯门时回头,给他一个告别的笑。他的鬓发柔顺地在耳侧垂下来,长睫微微翘起,有意无意地在他的心上撩拨。正对电梯的小窗会在清晨溢出一缕阳光,让他变得模糊又神圣。

……然后小蓝就呆呆地在电梯里站了五分钟。

所以两人的交集,说白了,只有一日两次的,温和而疏离的笑。

然而有一天,老天连这点可怜的奢侈也剥夺了——小蓝并没有在电梯遇见小绿。他傻乎乎地在一楼门边站着,面对别人善意的询问他只能尴尬地摆摆手。

后来他花了此生第二大的勇气去二楼小绿的办公室敲门,但没有回音。门是锁的,地毯上干净无尘。旁人告诉他,小绿今天请了病假。

——顺便一提,他此生第一大勇气是去小绿家探病。

他茫然地站在小绿家门口——人事部的小亚麻给了他地址和电话号码。他没拨电话,所以仓促又慌张。

没关系的,只是敲一下门……他可能在医院检查,也可能去朋友家,或者他睡的熟了,什么也听不到……就轻轻地敲一下……

手还没落下去,门开了,小绿倚在门框上,一脸无奈的笑。

“你在我家门口站了半个小时了。有什么事吗?”

“啊!……不不我没事……啊不是我有事!我,我来看看你……的病情。”小蓝手心里渗出些汗,他将手里礼物袋的带子攥得更紧。

小绿脸色潮红,看起来烧的有点重——应该是感冒了,最近流感猖獗。东西没买错吧?应该是可以的——他衣领有点乱……他脑子混乱一片,以至于小绿侧身示意他进去时,他下意识抬手,理了理小绿的领口。

小绿怔了一瞬,倒是看不出是否脸红。他很快又换上他平日的笑,招待小蓝坐着,问他想喝茶还是果汁。

“不用,不用忙了。我就是……顺路来看看。”

“如果我没记错,你家应该就在公司旁边不远?这儿到公司可得半小时车程。还有,现在是9:21,上班时间。”

……

小蓝懵了半晌,然后磕磕巴巴地说:“你 你回去歇着吧,不用管我。”

小绿当真从善如流地回了卧室。他又跟进去了。

“你……要干什么?”

小绿淡定地躺回床上,淡定地拉上被子,淡定地问出口。

“我喜欢你。”

………………

这真的是最土,最没创意,最无脑,最突兀的告白了。

居然,被接受了。

“好巧啊,我也喜欢你。”

小绿翻了个身,不咸不淡地回答。

小蓝的内心恍若冰川倒转,江河溯流,火山喷发,星河沸腾。他甚至一瞬间地选择性失聪,窗外啾啾的鸟鸣和楼下孩童玩闹的笑声扭成一股拉长的丝,一匝匝缠过他空白的大脑。

“我说,你的智商和情商真的是成反比的啊。”

小绿的嗓音有点沙哑,带着点调笑的意味 ,温柔地摩挲着他的鼓膜;他的双眼却是异常的明亮,像在碧潭里藏了一把璀璨的星。

“办公室在二楼为什么天天乘电梯,为什么每次都在7:35出现,为什么回回都能遇到你?”

办公室在二楼为什么天天乘电梯,为什么每次都在7:35出现,为什么回回都能遇到你?

我以为是上天对我的怜悯。

可是你比上天重要多了。

早晨7:35,无风无云,阳光润泽如琼酿。

好巧啊,又见面了。

我们不是一起起床洗漱吃早餐,一起下楼过街上班的吗?

啊,那可真是太巧了。

【END】

【随笔】归去来兮

十分无聊的随笔,等一个有缘人来读。

今天我扛着两格信号,把a掉的楚留香下回来了。

一登录发现,自己以前的三个号都没有了,云梦武当暗香。

新建了个云梦——为了跳楼之后回血快。

繁忙的新手教程,磨磨蹭蹭到了60级,感觉挺对得起这个账号了,任务就去他丫的了。

得了个斗笠,自以为浑身上下都贼拉帅气,戴着斗笠跑天下,天下尽在我手。

于是时而骑马时而轻功,重续了我的江湖生涯。

建以前那个云梦号的时候,一次我正在做义士任务(对就是一个云梦当义士),突然跑过来个华山,80级,非得跟我插旗。那时候还是刚开游,80级算是很高级别的了。我没理他,一会回血一会跑路地终于打完了,找了个小角落打坐,他也凑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闹市之中,相对无言。

好友申请。

我一看,这不就旁边那兄弟么——姑且叫他安某好了。安某对我一云梦妙龄少女的第一句话是:“你为什么不跟我插旗?”

我说,我为什么要跟你插旗?

他说,我看你一个人在那乱发技能不知道在干什么。

……

兄弟你是怎么到八十级的啊,别人做任务的时候不知道看不到NPC的吗。

没等我大义凛然地教育他一番,又是一个组队申请。

我一看,还是安某。

我问他,你要干嘛?

打本?打怪?开箱?

他道,走,我带你翻山头去。

自动跟随时,我还很茫然我为什么不去做任务不去做活动偏偏跟个傻子在这……翻山头。

一开始我没点跟随,结果跳几下就找不到他了,只好灰溜溜地选择跟随。他说,哎你别跟我啊,自己飞山顶多有意思。

于是我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崇高精神操作着轻功跟上。

好不容易到了山顶,他说,哎,不是这个。

……??山头还分姓甚名谁吗?

他说,这片山头上有个打坐的地方,我带你去找。

我那时候纯粹可爱小新手一枚,不知道还有打坐经验高的地方,傻乎乎地问他什么意思。

下一秒他就没影了。

我热泪盈眶,点了跟随。

好了我知道你们华山的腿长了。告辞。

终于找到他说的地方了。在已经不知道是哪处地界的最高的山头,上面有个莹白的大圈,在里面打坐会有徐徐紫气萦绕。

我说,诶,你真厉害诶,这都知道。

他也很得意,说,这地儿他还没见别的人来过。

是啊,哪个脑子被门挤了的千辛万苦爬这么高来打坐啊。

当时我还一脸崇拜,后来才发现这圈到处都是。

于是在那个最高的山头,3D镜头拉到最远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我们在上面安静地打坐。周围云雾缭绕,静谧安然。

他带我采集,带我砍木头,带我偷瓜,他引瓜贩离开让我去偷,结果我转身一看人没了。问他哪去了,他说,我被瓜贩揍回出生点了。我在屏幕这边笑得前仰后合。

那时候没有语音,一切交流全靠打字。在跟着他连续翻了两天山头之后,他问我,你多大了啊?

我说,年龄是女孩子的秘密,不能随便问。

他央求道,你就告诉我呗。

我说,你先说说你吧,然后我,嗯,考虑考虑。

然后我了解到他上大学了,目前跟他同宿舍的都在玩moba,就他一个人玩楚留香。他觉得华山论剑啊打本啊都没什么意思。我问他什么有意思,他说,翻山头啊。

……没看出来少侠你还是个人才。

我说,行吧,过两天告诉你。

一直到现在我都没告诉他。因为第二天,我就因学业问题,把楚留香卸了。

当时卸掉的时候还很不舍。跟朋友诉苦,朋友开解我,说哎呀都有历史记录的,下回来还可以接着玩嘛。

我这朋友是二次混圈的,声音甜还陪搞事。当初就是她先玩的内测,然后安利我进了楚留香的坑。我拿武当号跟她到处拍照玩。她暗香成女,我武当成男,拍出来异常和谐。一次江南烟雨,雾气蒸腾,我们俩在野外摆拍,我执伞她拍照,不巧镜头收进来一个因寒冷而蜷缩抱臂的武当师弟,她拿着这张照片笑了三天三夜,说这就是单身狗的悲伤。我也极配合在屏幕这边连敲三排哈哈哈以示沙雕。她说,等什么时候楚留香出姻缘系统了,咱们就成亲。

我们最喜欢流连的地方是江南,粉墙黛瓦,十里桃花。她喜欢在我骑水牛掉下去的时候特别大声地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喜欢拉我到各处美景拍照。一次她要跟我插旗,一开始没接受,在她软磨硬泡之下点了那个小对号,然后一下没还手地直接被打到出生点。她说,你怎么不还手呀。我说,你这么好看,我怎么忍心打呢……
行吧是我打不过你。她还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笑刷屏,我也由她去了,不自觉地也笑起来。后来我摸索到套路了,她一插旗我就倒地装死,这时她也倒下来,我们俩躺在树底下,一仰首就是灼灼其华。

我把跟她的合照都收在特定相册里,取名踏月留香。后来我把有几百张照片的相册删掉了。因为没等来姻缘系统,等来了双删。

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有气数的,气数尽了,再挽留也挽留不来。不如体面地挥手告别,给双方一个最后的告白。

于是我又回来了。

崭新的号,熟悉的世界。有很多东西变了,但我喜欢的还没变。我还是喜欢翻山头,喜欢不务正业地到处瞎晃。只是这次,再没人陪我一起游荡了。

我还保留着他的习惯,游荡时见到人就加一下好友。有些没同意,有些同意了,然后躺列。

再没人能对我说,走,我带你翻山头去。

我甚至搜了一下他以前的ID——即使我明白我们已经不在一个区,他可能会退游,可能会改名。

果不其然,搜到一个暗香成女。我发送了好友请求。

人海茫茫,江湖浩荡。我不想再与任何缘分擦肩。

生活技能多了一项采风。这还是我在翻那个最高的山头时,看到上面有个四十级才能做的技能时才发现的。顿时觉得这个技能实在是太适合我了——在翻山头时也能遇见惊喜,多令人高兴啊。

……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重返江湖的第一站,我选了武当。

金顶是必须跳的,不跳是不可能的。

跳下去时好巧不巧摔到铁箱子堆里,我在一堆箱子中间安静地等待回复。眼看着就要回复结束了,一个武当小帅哥过来开箱子,好巧不巧开出来一堆怪,好巧不巧打中了我。

……直接回到出生点了。mmp。

我有个习惯,不喜欢自动寻路,总是先看看地图,然后信马由缰。

但武当这片我熟啊,不用看地图也找的到——因为这儿有个邱师兄。

我把那堆灵石全送NPC了,感觉自己像唐玄宗,为博美人一笑千里迢迢送荔枝来的。

我就不升级装备,我乐意。

旁边还有块熟悉的石头。留言之时思绪万千,落笔却寥寥数语。

此去经年。

我回来了,没有好友,没有同伴,没有任务,没有银宝,没有等级,没有装备。

可这里还是那个熟悉的江湖。

此去经年,物是人非罢了。

突然想起那首无题。一别行千里,来时未有期。月中三十日,无夜不相思。

心安理得地在邱师兄身边打坐,然后下线。仿佛再上线时,你还在,我们还能在芳菲林重逢。待到那时,我定会送你一树桃夭。

江湖再会。

【END】

【舟渡】夏日告白

#是嘟嘟的生贺!我想对费渡说一声麻麻爱你x
#傻白甜流水账,是加了三袋砂糖的热牛奶那么甜







凌晨四点半,骆闻舟的手机尽职尽责地在他枕头底下嗡嗡地振动起来,和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骆闻舟三秒钟之内迅速地睁眼伸手关闹钟,姿势都没换一下,战战兢兢地静默几秒钟之后才去瞅瞅身边的人。

骆闻舟很少能看到费渡的睡颜。毕竟跟他这位奉行中老年养生作息的老大爷相比,费渡可谓晚睡早起,每次在被窝里玩手机都被抓个正着,大清早却总能淡定地系着衬衫扣子,一边喝着骆大爷热的牛奶一边嘲笑风风火火赶向市局的骆大爷。骆闻舟不得已出此下策,昨天费渡撬酒柜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导致费渡生物钟失调;为了防止突发情况,骆闻舟咬咬牙,以极强的政治觉悟和崇高的奉献精神,把闹钟定到了四点半。

遮光帘没有拉好,中间留着好大的缝隙,夏日清晨的阳光就这样肆无忌惮地闯进来。空气里都是阳光的味道。骆闻舟还是没敢动弹,支着胳膊抬着身子,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光明正大地偷窥。

费渡睡着时完全不像清醒的时候那样锋芒毕露。他的睫毛长而黑,清浅呼吸间微微地颤动,灵动的羽翼在云朵间滑翔;脸上因闷热而泛着酡红,眉头无害地舒展,一头偏长的发也顺着轮廓滑下脖颈,像只酣梦的猫。骆闻舟就这么发了痴,突然对自己这么一个除了帅气一无所有还能把这事儿精拐回家的奇男子感到由衷的敬佩。他又悄无声息地凝视一会,然后甩着酸麻的胳膊轻手轻脚地下床去做早饭了。

卧室门咔哒一声轻响。床上的人无声无息地微睁开眼,没去管翘起的嘴角,然后翻了个身,深深地把脸埋进被窝,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像是在感受某人的余温。







费渡醒来时随手摸到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点。他揉揉额角支起身子,对于“自己居然睡了这么迟”感到莫大的惊讶以及对“偷酒喝可能被发现”感到不以为意的恐惧。他无比淡定地拉了件衣服披上,刚一推开门,就被门口蹲着的巨型犬吓了一跳。

骆闻舟套着围裙坐在卧室门口睡着了,这可是件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新闻,费渡果断拍照留念,端详下成果后用脚尖踹了踹骆闻舟的腿。

骆闻舟惊醒蹦起,刚想顺口国骂,发现面前的人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些到了嘴边的话不自觉就咽了下去。他挠挠头,迅速调整状态,端起亲爹的架子指指点点:“你昨天是不是喝酒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几点才起来,交代吧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起因经过结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话音戛然而止。

其实骆闻舟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早打好了长长的腹稿,谁知费渡这小兔崽子不按常理出牌,一支胳膊一仰头,很轻很轻地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其实压根不叫吻,简直就是蜻蜓点水的一碰,骆闻舟就很没出息地闭了嘴。

“口是心非。”费渡用拇指蹭蹭下唇,飘飘然去卫生间洗漱,留下骆闻舟站在原地傻呵呵地站着——还套着Hallo Kitty的围裙。

其实这真怨不得骆闻舟——要是你心爱的人大清早披着你的白衬衫壁咚亲你,眉眼湿润,浑身上下都是刚起床的慵懒气息,你不起反应就不是男人。

骆闻舟恨得牙根痒痒,准备晚上一起算账。







费渡望着餐桌上的丰盛早餐,头一偏,道:“我要吃煎鸡蛋,少油少孜然。”

骆闻舟一挑眉:“这不有煮鸡蛋么,煎鸡蛋多不健康。”

“我不吃白水煮蛋。”费渡今天莫名地理直气壮。

骆闻舟还想说什么,忍了忍把话咽回去,到底重新开了火。

和费渡做伴侣是件挺让人愉快的事——骆闻舟一边煎鸡蛋一边想。他们之间甚至从来没吵过架。骆闻舟脾气不算好,可每次他要发火的时候总是被费渡甜言蜜语地顺毛,再看眼那小兔崽子低声认错的温顺,总是被暂时的服从蒙蔽了双眼。然后就是明知故犯,犯了再改,改了再犯……骆闻舟怒戳铲子,鸡蛋在锅中碎成了两半。

可是费渡却从来没发过火。他总是讨好求饶的那一个,他没有任性,没有脾气,没有底线——唯一的底线叫骆闻舟。他那些事儿精癖好只是为了逗骆闻舟取乐。事实证明,即使只有一桶泡面,精致到眼镜腿的费总也会一边吐槽一边皱着眉头吃下去——如果是骆闻舟泡的。

骆闻舟总有一种惶恐。两人冷战的萌芽总被费渡扼止在摇篮里,但他怕有一天,费渡累了的时候,他没办法拉住他的手。

他温和的容忍太不真实,像海平线上绚丽而不可及的烟火。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关了火,费渡的调侃同时响起:“师兄你是有多恨我啊,煎个鸡蛋都能糊,人老了眼神也不好了?那晚上不如……啊疼,你又不允许我发言……”“一天天混吃混喝的有什么资格发言。”骆闻舟上去就是一爆栗,然后毫无负罪感地倒掉重煎。磕鸡蛋的时候,费渡从背后环住他,脸埋在他颈窝里,闷闷道:“哥,我很靠谱的,你信我一回。”

我都信你多少回了,你不还是个一如既往的白眼狼。骆闻舟苦笑,说:“我当然信你。”

“师兄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毫无底气地相信会海枯石烂,白头偕老。







“师兄你手好大啊。”

“哟,费总日理万机还关注这事呢?”

“那……比比?”

“来呗。”

从手腕处贴合,然后温热向上蔓延,漫过掌心,漫过指缝,一直热到耳尖,像加了松露巧克力的热可可。

“差一点呢。”

差一点刚好,可以把你包在手心里,就像这样。

骆闻舟屈指,握住费渡有些冰凉的手,扶住人后脑耐心地亲吻。







“咳……费事儿啊。”骆闻舟一边洗碗一边装作无意地开了口,手中的瓷盘上沾满了泡沫,有些拿不住。

“嗯?”费渡正双手捧着玻璃杯喝牛奶,一听召唤乖乖地放下了杯子。骆闻舟转头,盯着费渡嘴唇上一层奶膜,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费渡一挑眉,接着对付剩下的小半杯奶,含混不清地说:“不知道呀。”眼神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长睫下黑色的瞳子里,分明写着“我什么都知道”。

“小兔崽子,”骆闻舟说,“你早上手机一直响,净是你公司员工发的生日祝福。”

“噢——”费渡拉长了音,笑笑,“既然师兄有心,那我当然奉陪。”

……他知道我要送什么?!骆闻舟一惊,差点打了盘子。没道理啊,哪个吃里扒外的告的密?

……是不是远在市局的长公主。

郎乔:我冤!!

尽管市局上下都知道他们的骆老大最近暗搓搓地整什么幺蛾子,但鸟国小公主为了自己的早餐真的二话没说,可惜费渡随意一诈就诈出了心里揣着定时炸弹的骆大队长。

费渡笑容一僵。

不自觉地,他就想到了卧室柜子上层最里面那个盒子里装的红色三件套。

…………。

骆一锅很合时宜地喵了一声,费渡一脸悲伤地撸了把猫。

今天也是你总裁爸爸想离家出走的一天。







礼物很快就登场了。

这件逼迫骆闻舟丧心病狂到四点半起床的礼物,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喷香水,没有印花,连邮票也没有,只是龙飞凤舞地写着收件人的名字。

费渡抬头瞟了一眼,骆闻舟咳了一声,偏过头去。

于是费渡垂眸,安安分分地抽出了信纸。

“费渡:

我不是个擅长文字的主儿。但我想说的话有点多,草稿都废了七八张,怕落了哪点对您老不合适,所以干脆一并写下来了。”

字还挺好看的,费渡想。

“禁烟禁酒禁蛋黄派咱们先放到一边——这事儿说了你也不能听——就说说过去的日子吧。

“我小时候不安分,打架迟到捣鸟窝样样没落过。我当时中二得不可一世,觉得自己简直他妈就是个天才,每天安分上学就是对我的侮辱,所以我每天在捣蛋和被我爸揍之间徘徊,觉得年纪轻轻不嘚瑟就是傻逼。”

费渡轻笑了一声。

“后来嘛,我上了燕公大,当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就遇到了你。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过了智障儿童欢乐多的年代,成为了一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五好青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撬过那一次垃圾箱——我当时觉得,世界上是光明而温暖的,人性里总是有善的,所以不懂得你坐在大门口时的感受。

“所以我来晚了。

“不过还好,我没有错过你。”

费渡捏信的手指紧了紧。

“我很难脑补你小时候经历了什么——肯定是闻所未闻的恐惧与绝望。我没那个胆子说能抹掉你儿时经历的一切伤痕,但我能保证不会再添新伤。

“我会做到的。

“你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对你说,七年了,也该放下了。听闻人体细胞七年一更新,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可我想让你记着,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七年,足以胜过任何新陈代谢与流年。

“工作所需,我没法按时归家,没有固定周末,不能像其他伴侣一样天天黏在你身边。

“我很抱歉。

“但我很爱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你。

“像你妈一样爱你。”

读到这费渡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笑声从齿缝间一点点溢出来,汇成大海汪洋。

空气中的灰尘在阳光的洗礼下跳着圆圈舞,骆一锅挠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大开的窗扇之外,是一个盛夏。

后面的信他打算过会儿再读,晚上再读,或者有时间再读——毕竟现在有些更重要的事。骆闻舟拼命挤出的假期,他一点也不想耽搁。







他们穿着普通的情侣装,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出门,去过一个普通的生日。

骆闻舟对于燕城老巷可谓熟悉之至,他能轻松地在小巷尽头找到一家老面馆,还能在最里面靠窗的一张小木桌的桌角上找到一小行熟悉的字迹。

“你看。”骆闻舟指着那行刻得歪歪扭扭的字对费渡笑。费渡凑过去扶了扶眼镜,一字一顿地读出来。

“英俊潇洒风流帅气的骆闻舟到此一游。”

“这么看来我小时候真是个预言家。”骆闻舟从筷子桶里抽了双筷子,“目前看来,除了风流,剩下全对上了。”

“……所以英俊潇洒帅气的骆大队长,”费渡盯着面前热气腾腾的一碗面,镜片上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话却说得四平八稳心安理得。

“你要喂我吃一碗长寿面吗?”







午饭过后他们散步回家。暑气混在热风里扑面而来,他们都带着鸭舌帽,相握的手随着步伐微微地摇晃。

路过一家蛋糕店,骆闻舟转头问费渡:“你订蛋糕了么?”

“没。”费渡大大方方地扶了下帽檐,“我生日向来记不住。”

“行行行,您老脑子金贵,别用坏了。”骆闻舟推开蛋糕店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待到再出门时骆闻舟手里拎着个不算大的蛋糕盒子——蛋糕也是很普通的式样,毕竟他们选了个现成的,柜台里恰好就有这么一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顺着走就好了。

这块蛋糕也并没有成为两人的晚饭,勉勉强强算是下午茶——他们只吃了一半,剩下一半奶油全抹在对方脸上了,等到骆闻舟把费渡推到卫生间洗脸时,才后知后觉地一拍大腿:“咱们好像忘点蜡烛了。”

费渡呛了口水,礼貌地应了他一声:“大白天点蜡烛的一般都脑子有病。”







夜晚的风在屋子里游荡,没有空调的冰冷和电风扇的生硬,轻柔而凉爽。

费渡脸色潮红,额上细细密密的满是汗珠,他现在一动也不想动,靠着骆闻舟坚实有力的臂膀,思忖着明天把那封信塞进公文包里,去公司读个百八十遍的。

骆闻舟抱着他,事后的欢愉还没有散尽,疯狂尽头的尾调是平静的甜蜜。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费渡的头发,像是在给骆一锅顺毛。

窗帘只拉了一半,费渡黏糊糊地翻了个身子,借着月光看清了爱人的脸。他们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宠溺而无可奈何的爱。

有什么办法呢?

这玩意又没有解药。

最后费渡还是扶着腰咬牙起了床,他不洗个澡是真的睡不着。骆闻舟恬不知耻地在一旁跟着,还丧心病狂地想在卫生间来一发,被费渡迎面泼了一大捧凉水。

“清醒了吗,老大爷?”

“这辈子都清醒不了了。”骆闻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两人扭打着回了卧室,天边微微地透着些光亮。天空是出人意料的浅蓝,看不大清,却令人心旷神怡。

聒噪的蝉鸣又响起来了。在夏日独一份的音乐会中,费渡吻了吻骆闻舟的额角。

“睡吧,还得上班呢。”

“晚安……不,早安宝贝儿。”

“还有一句迟到了一小会的生日快乐。”






【END】

【舟渡】Second Confession of Love

#极度ooc,慎。
#私设多,年龄操作有,剧情不通顺见谅。
#*处为引用原文。
#日常臆想青春韶华。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就是两个人萍水相逢,你不认识我,我没见过你,就在一个偶然的午后,一个偶然的街角,因着一个偶然的机缘,四目相对。

只一刹的火花。

然后肾上腺素就会爆表,呼吸会加快,脸会红。就感觉天地之间除了他,再没别的什么了——风也停了,鸟也不叫了,沙沙的树叶在枝头静止,夏日流淌的炎热在空气中凝固。

就在那一秒,就在他轻轻舔舐掉唇角咖啡泡沫的一刹。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不相信,因为我是看客心。

骆闻舟相信,因为他是剧中人。




“……什么?”陶然不知是喝得懵了还是没听清骆闻舟絮絮叨叨的话,皱着眉头又问了一遍。

“……我说!”骆闻舟伸长胳膊在空中抡了一圈,做了一个不知所云的动作,“我喜欢他!”

“咱们今天在那个……那个费宅看着的少爷?”

“对!”骆闻舟一拍大腿。

“……你可得了吧。”陶然拒绝了再吹一瓶,用手抹了抹脸,“人家什么身份?你又是干什么的?再说了,”他声音放低了点,“人家圈子那些事你少掺和。”

骆闻舟没回答他,反而开了另一个话头:“我跟你讲,我以前见过他。”他无视陶然昏昏欲睡的脸,兴致勃勃地准备开讲:“就那天不久前,我不是去外边走访吗,就拐过市局东面那个路口——就你上次丢钱包的那个——你别打我!就那儿,我看着他了!就他一个人!手里还端着杯冰咖啡——原来少爷出门也不用保镖啊——我就在看着他那0.01秒,我就知道我喜欢上他了——你别笑!我认真的!我真遗憾为什么没能早点见到他……”

陶然靠在椅背上陷入沉睡的一刹那,耳边还回响着骆闻舟浸透了酒气的话——可笑又可悲。

这都哪跟哪啊。他眼睛一闭,彻底跟周公对弈去了。




“哎,你知道吗。费家那小少爷回国了。”

“诶真的假的?!”

“当然了。小费总公司的女员工都激动坏了,诶呦呦,你说咱们怎么就没那个待遇……”

郎乔的话音戛然而止。她感受到了自家父皇阴森的目光,让人脊背发凉。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女同事示意下班再聊,一边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办公桌。

骆闻舟无奈地揉揉太阳穴。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当初那根执念与不得相扭缠的绳,却没想到那并不是放下,只是没人牵动绳的另一端罢了。

回来就回来吧。早就没可能了,不是吗。

在几年前,他二十出头,他刚成年的时候。

他苦笑一下。现在他可没有当年直言不讳吐露自己真心的勇气,也没有再伤一次的本钱了。那之后他也找过几个,最近那个一周前刚分,和平道别,互惠互利。

就是没什么感情。

最亲密的动作就是亲吻,可他一闭眼,眼前这张脸就自动变了模样,头发柔顺而微长,眼睫轻轻闪动,像是浸着花香与蝉鸣的仲夏夜里蝴蝶扑闪的翅膀。那双像琉璃一样的眸子剔透晶莹,让他可以为此奋不顾身;又宛若一潭幽幽的深泉,让他想就此沉溺其中……指尖传来痛感,他这才发现烟已经烧到了头。

他摁灭了烟头,觉得他们之间的缘份也应该是这样,当断则断。

可他不知怎么了,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年,那段自以为是而又充满可笑幻想的时光。当他磕磕绊绊地说了一番自以为深情的告白时,却换来对方礼貌的拒绝——好像前几个月,那个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喜欢喝冰咖啡和甜牛奶的,总是声音软糯叫自己名字的那个男孩子,不是姓费名渡一样。

干脆,果断,决绝,甚至第二天就登上了出国的飞机,丝毫没有留余地。

真是老费家一贯的优良作风,不愧为成功典范。

他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凉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大家都长大了,就别再玩青春的把戏了。

怎奈何,今年第一桩案子——关于何忠义被杀一案,就跟费渡扯上了关系。

记得他们见面的场景着实尴尬——甚至还没见上一面。今儿早上才知道陶然桌上日常一大捧外加情话表白香水卡片的鲜花是费渡送的,下午就撞见费渡那小兔崽子开着两米高的大SUV专程来接陶然。

他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展到这一步了,只是陶然一脸的糟心,像是自家熊孩子又出来惹事一样。联系联系这几周陶然隐晦的诉苦,骆闻舟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

就是一富家少爷深情似海不忘前缘,一回国就找上自己初恋的故事。

妈的。活了这么多年才知道自己不是剧里的主角。




骆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此时此刻躺在沙发上的金枝玉叶的费总。

上一秒还在自己这里撩拨,油嘴滑舌甜言蜜语;下一秒就跪在自家门前,哆哆嗦嗦像是要讨压岁钱。

还能怎么办?就算不计以前的旧情,看在这几个月他天天在自己这儿用的心——虽然不是什么好心——也得去把人扶起来不是。

骆闻舟心塞地把墨镜甩到一边,去厨房给人冲碗糖水。

之后发生的事大概可以概括为——由一碗糖水引发的血案。

……

他从费渡身后握住他拿着抹布和碗的手时,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

有种七年前的感觉——他第一次战战兢兢而又颇带自信的表白。

当然,这次他没有那股子自信了。

自然也不会战战兢兢。

“*人烧成了灰,成分就跟磷灰石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值得敬畏的,为什么我们要把它当回事?为什么每年头尾都有个年节作为始终,为什么勾搭别人上床之前先得有个告白和压马路的过程?为什么合法同居除了有张证之外,还得邀请亲朋好友来做一个什么用也没有的仪式?因为生死、光阴、离合,都有人赋予它们意义,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有什么用,可是你我和一堆化学成分的区别,就在于这一点‘意义’。我不知道你到国外那几年都经历了什么,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忘了。”

念完了想了许久的话,骆闻舟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他肚子里并没有大把的竹子,这很不符合他吹牛打草稿的风格——他几乎就是脱口而出了。

“费渡,你是故意忘了几年前的事,还是单纯为了利用,还是……”

还是什么?

因为旧情未了所以继续来撩自己的火?

“闻舟。”

费渡放下抹布擦擦手,转过了身。他没有叫“师兄”,也没有叫“哥”。

他叫他闻舟。像几年前那样。

他那深沉似海的瞳子凝视骆闻舟半晌,说道:“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想到彻夜难眠,想到悲愤交加,想到……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但骆闻舟没有说出口。他只是觉得,有句话应该说出来了。

虽然几年前说过一次。

“我喜欢你。”




冬日的风凛冽刺骨,整个燕城都弥漫着沉寂萧条的气氛。

喔,除了刚从市局出来这两位。

骆闻舟试图把一条厚重鲜艳的、极不符合费总审美的围巾缠上费渡那金贵的脖子,都被人灵巧地闪开了。终于,他低骂了一句“混账东西”,伸开爪子把费渡拉过来粗枝大叶地缠上去,然后把人丢进了副驾。

费渡并没有生气,只是挑了挑眉,伸手把围巾解松一点儿,说:“真没想到有一天我的车也能停在市局大门里而不用交罚款。”

“真巧,我也没想到。”骆闻舟发动了车,“谁让你不早点混个家属当当。”

“那时候我才知道费承宇那个烂摊子,自己都性命难保,还得去处理国外事务,谁知道还能活……”费渡顿了一下,咽下了嘴边的话,转头去看车窗外的夜景。车里暖气渐盛,他下意识地解开了围巾。

随着围巾掉落,骆闻舟的话也猝不及防地冒出来。

“我爱你。”

……

骆队真是懒出了境界,连多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时间流逝,青春不复,他们也不再拥有那段无瑕的时光。那些莽撞,轻狂,不羁,属于年少的他们。

他们亦不为初见。

只是这场纠葛于夏季开场,经过漫长的交替与变迁,终于在冬日寒风中落幕。

勉强落了个有始有终。

第一次并不是最重要的,只有天时地利人和的那次,才足以深入时光缝隙,开出迎着烈日而生的花。

那么,就接受你的第二次表白啦。




【END】

【舟渡】五一快乐R

Part two.

咳,这是一次正经的联文。

五一假期了,飙车吧。

新手司机无证驾驶,请系好安全带。

Part one @Alohay枝止  studying 小可爱们记得戳前文!

顺便做个群宣:放上一个快乐的群号:欢迎加入哔—舟渡产粮厂/划掉,群号码:541708951

下一棒小可爱的ID我还不知道,评论里补上。

外链看评论。

五一快乐亲爱的们。

【舟渡】念.



【今日清明,我这里下了好大的雪。】
【通篇絮絮叨叨毫无重点,也许会有一点生活的温暖吧。】




1.


我想你了。




2.


我在初升的熹光里想你,在小米粥蒸腾的热气里想你,在冗长而无趣的上午时光里想你。

你知道吗。

我真的好想你啊。




3.


什么都不想干。

天气突然转凉,室内的空调兀自繁忙。手脚都好冷,觉得僵硬得动不了,可我还是想找你。毛衣长袖覆过手背,我盯了半晌,不由自主地想起你反复的叮嘱,想起出门前你把围巾一圈圈缠在我脖子上,想起你温热的指腹蹭过我的皮肤,觉得你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眼前的文件堆成了小山,电脑里收到电子邮件的提示音不住地响。我把手旁零散的一张A4纸折成纸飞机扔出去,看着它在空中有气无力地转了几个圈,然后义无反顾地撞向地面。

我趴在办公桌上。

我好想你啊。




4.


你在干什么呢。

戳开信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我不想打扰你工作。

这种毫无营养的开头是一切暧昧的终点。

可我好像明白了恋人们为什么要反反复复地问着同一个枯燥的问题。

因为想你,想靠近你,想知道当我不在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肯定是跟我无关吧。

一想到这就会不由自主地生闷气。

说不出的幼稚。




5.


下午茶时间。

捧着一杯热咖啡,但不是很想喝。巨大的落地窗无私地收纳了所有午后的阳光,窗外车流仍在涌动,天窗玻璃反着明媚的光。

发了一会儿呆,身子陷在沙发椅里,懒洋洋地不想动弹。思绪乘着风一直向东,一直飘到你那里。一闭上眼,就好像看到你嘴角叼着烟,附在办公桌上工作;也许在外面走访,也许在跑现场……巨大的空虚弥漫开来,我烦躁地捏捏眉心。

我真是想你啊。

想分分秒秒占用你所有的时间,想让你无时无刻不看到我的身影,想让你黑色瞳孔里只装我一个人。

真自私。




6.


下班时走得匆匆。围巾随意地围了两圈,焦急地开车想去接你。

晚高峰的车多得溢出了视框。车载音乐很轻柔,可我还是静不下心。

“今天加班吗?”

等红灯时发了一句。

“嗯,回去时可能有点晚。”

突然就很失望。

可我还是想去见你一面。

拐过一个十字路口就能看见市局。但我没有开过去。我规规矩矩地把车停到超市的停车场,细心地挑选了一个空位——这个位置可以在市局大门右转一百米处一眼看到。

然后下车,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小贩做完了今天最后一桩生意,收拾摊子回了家。

我把车窗开到最大,冷风灌进来,驱散了我不多的睡意。一边是暖气一边是寒风,我夹在中间,没有太多不适,只是默默想着你什么时候下班。

思绪在夜空中飘忽不定。我抱紧了那袋栗子,温暖从指尖蔓延开来。还是懒得动弹,我用这一个姿势坐了好久。

可能要到后半夜才能回去呢。我茫然地想,还是回家吧。理智已经认同这一观点并催促我快点开车离开,可身子仿佛和大脑两个世界,我还是在那坐着,一动不动。

我在寒风中想你,想得身子都暖了。




7.


不知道过了多久,围巾突然被拉起来。我下意识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了你的目光。

带着点焦急与无奈。还有我最喜欢的那种宠爱。

“等了多久啊?围巾都没系好。”你把围巾一圈圈拆下,又细心地把我裹得严严实实。

我的大脑还没在寒风凛冽中回过神。你上了副驾驶,把我的手揉在你一双宽大的手掌间。令人心安的温度从你的手掌一直传到我的心里。

“这么凉……等我干什么,不是说了加班。”

责备的语气都那么美好。

大脑终于清醒,我想起了那件事。

那件我记挂了一天的事。

我把怀里的那袋糖炒栗子拿出来,打开纸袋塞进他手中。

“赶紧吃吧,还没凉呢。”




【END】

【舟渡】今天的小红帽依然这么作死

#这绝逼是一篇假的小红帽#

#一时抽风自得其乐#

#通篇ooc慎戳#




今天是个好天气
我们的费渡小朋友
带上了可爱的小红帽
挎着面包篮子
去看他生病的爸爸
听说爸爸生病啦
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要吃枪子才能好起来
费渡小朋友笑嘻嘻
放过了隔壁满脸通红的小姑娘
溜溜哒哒地上路了




费渡小朋友刚一出门
一只大灰狼就冒出来和他问好
「小红帽你要去哪里呀?」
「我要去送我粑粑上路。」
「那太好了带我一个吧。」
大灰狼范思远面带微笑
费渡小朋友一扬下巴
默许了这位跟踪者




一路上可真不太平呐
费渡小朋友想给爸爸摘些花
因为他花粉过敏
可是种花的赵浩昌不干了
费渡小朋友弯一弯漂亮的桃花眼
把人家的黑历史翻了个底朝天
客客气气地把他送进了监狱
顺带解决了想偷他面包的许文超
还有好多非暴力不合作的大人
「大人都这么蠢的嘛。」
吓坏了默默跟了一路的猎人骆闻舟




保卫森林和平的正义使者骆闻舟
今天见了鬼
他原来认识的小红帽
好像长歪了
「他那小红帽还是我送的呢?!」
因为他身后那只鬼鬼祟祟的大灰狼
骆闻舟同志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回去再收拾那小兔崽子。」




终于见到了爸爸
费渡小朋友刚把篮子放下
大灰狼就吃了他的爸爸
一转身看见费渡小朋友倚着桌子
一脸漫不经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真是他亲生的?」
「如假包换呀。」
费渡小朋友被拎起来
大灰狼准备把他当饭后甜点
这时猎人骆闻舟破门而入
一枪正中心脏
「卧槽混蛋玩意你干什么?!」
骆闻舟喘了口大气
冷汗哗哗往下淌
眼看着就要得PTSD
费渡伸出手勾起他下颌
在他唇上啄了一小下
「等你来接我回家呀。」
「怪物都清理干净了,我是最后一个,你可不可以把我关在你家? 」




好吧好吧
这个故事要结束啦
正义的小红帽打败了
要吃掉他的大灰狼
结果被猎人叼回家
吃了个干净
诶这个结局好像哪里不对
哎呀哎呀就这么着吧
骆闻舟搂着怀里的费渡
笑的比他家的猫还傻
骆一锅同志表示了深切的不满
并一气呵成完成了这篇小红帽
两个铲屎官不听话
就让他们窝里斗去吧




今天的小红帽依然这么作死
今天的小红帽依然被吃的干干净净






【END】

【舟渡】Ending





1.

就差一点了……

费渡的目光有如实质,一点一点向前探去,最后凝视在那一处。

拿起它吧,这不是你一直就想做的吗?

稚嫩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抬起来,摸向桌上的一把裁纸刀。

他皱着眉头,脸上蒙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霾。他垂眸瞧了瞧,仿佛正思量在手腕上开口子是不是比在脖颈大动脉上戳一刀容易一些。

说实话,他挺想死的。

此时时刻,同班的关小胖正对着电视大嚼特嚼薯片,他前排的张暖暖正因为一个昂贵的洋娃娃在妈妈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唯独他,每天在作文范例和英语课文中竖起一个小小的屏障,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

像那句什么?他瞥一眼作业上的文言文,一句“老死不相往来”就那么直白地撞入眼帘。

“小国寡民”,他活在自己的国度,那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跟那把裁纸刀大眼瞪小眼互相瞅了半天,然后伸出白皙的小手,终于拿起了那把小小的刀。

接着随手向后一撇,刀刃和垃圾桶的边缘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短促的哀鸣。

我还不能死呢。

费承宇还没死呢。

他转了会儿笔,然后凭着记忆在草纸上列了个费承宇的行程表。

死?那太奢侈了。




2.

午夜梦回。

费渡猛地睁开眼睛。他在黑暗中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呆,试图驱散梦魇中窒息的脸和反复吟唱的歌。

可惜,梦魇如果那么容易被抹去,那就不叫梦魇了。

他面无表情地仰卧,没有去管额上的冷汗,仿佛做了噩梦的那个不是他自己。良久转过身去伸出手,手机屏幕溢出的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有种恐怖的美感。

真准,比闹钟还准。

他提前关了闹钟,自嘲地笑笑,认为凭着自己得天独厚的生物钟大概永远都不会迟到。

不过公司里那些人巴不得他迟到,最好提前个几十年早退,别来公司搅和浑水。

他起身摸索到在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一边穿一边掂量着自己的计划。

不行,还不行。他系着衬衫扣子。有点儿早,他们还没上钩。

也许是受了噩梦的影响,就在一刹那,他突然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好累啊。

好想死。

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他向来勾着几分暧昧的唇角抿得紧紧,浅色的瞳孔溢出冰冷和绝望。

他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制定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每天有意无意地做着小动作,拈花惹草恣意妄为,却不动声色地把所有人算计在内;而计划的尽头,是他的末日。

完美无瑕的happy ending。

他深呼吸几下,去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他抬头,镜子里那副好看的面容滴着水,脸色苍白,像个疯子一样。

呵,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

他准时出现在公司,喝咖啡时顺便恭维了一下茶水间小白领的身材和长相。

天衣无缝。




3.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费渡!……费渡!”

耳边声音嘈杂,千百个不同的嘶吼炸了锅,面前有个人的轮廓,看不真切,黑黢黢的一片。

那人说:“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怎么不想死呢?”

“你活着干什么啊?”

他的语调时高时低,有时像男人有时像女人,甚至像小孩。

费渡抄着兜,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瞳孔压根没聚焦。

五点半了,他心里明镜似的。

他睁开眼,然后翻了个身。

正好把脸埋在那人的胸膛。他伸出胳膊,把人抱了满怀。

“又做噩梦了?”骆闻舟的声音很低,掺杂着没睡醒的惺忪和微哑。

“……哦。”费渡没回答是或不是,只是闭上眼睛细嗅他指间的烟草气息。

莫名的安心。

他就情不自禁地吻了一下骆闻舟的眉心。

“小兔崽子……大早上撩火。”骆闻舟揉了两把费渡的脑袋,微长的柔软的发丝手感非常好,他又揉了几下,顺便在人后腰上掐了一把,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僵,一丝狡诈无耻的笑容无意识地爬上他的嘴角。他慢悠悠地说:“醒这么早,昨天晚上没累着您老?”

费渡没搭茬,怕不小心说错了话这老流氓又要把他就地正法。他想了想那个经年不散的噩梦,无奈地感慨。

余生明明那么长。

“百年修得同船渡”,一百年的缘份,就那么扔了?

怕不是脑子有坑。

他凭着臆想把那个黑不溜秋的人影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把骆闻舟的手拉了过来。

我告诉你,我要跟这个人过一辈子,你要是嫌时间长就趁早滚蛋,省的我还耽误你扰人清梦的大好时光。

他叫骆闻舟。

是我的爱人。

你听懂了吗。

……

自那以后费渡再也没做过类似的噩梦。那些了结的念头都被塞进了匣子,丢进时间的长河中,流落在过去了。

不复还。




4.

最好的结局,永远是未完待续。




【END】

【舟渡】目送(一)



前排高亮——


#架空背景时间线#

#燕公大放荡不羁准老流氓舟xA大艺术系高材生叛逆渡#

#基本ooc全篇,慎戳#




人生不过是一场场目送,成长或衰败。你是目送者,或者被目送。——陈柏清




如果说“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那么骆闻舟第一次遇见费渡,着实不是个“成功”的好兆头。

就是我们的骆闻舟同志在翻墙离校时由于只顾着避监控,没留意墙角人影,往下面甩包的时候听见一声闷哼。

于是费渡小同学进了医院。

匆忙赶过来的陶然在一边絮絮叨叨:“骆闻舟我说你什么来着,你好好走大门不行啊,还翻墙!翻墙躲监控很有意思吗?又闯祸了吧!你这个月已经被抓着三次了三次了啊,你这次打着谁了……”

骆闻舟抬头,露出一个难以言说的表情:“那怎么办,你罚我以身相许吧。”

陶然:“……”

在陶然闭嘴之后,骆闻舟心安理得地转过身,瞧在一边冷眼旁观的费渡。

费渡左胳膊吊着,骆闻舟包里塞了一堆破烂玩意,还有一把不知道他用来干嘛的锤子,只一下那胳膊就不负众望地骨折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好看。他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瞳子颜色浅浅的,会折射细细碎碎的光;皮肤白皙,额上柔顺垂下来几缕微长的黑发,一直垂到肩头;他眼睛半眯,双唇微抿,闲闲地靠在椅背上,右手手指在膝上有节奏地敲着。

还没等骆闻舟欣赏完,身后哑了半晌的陶然突然很尴尬地说了一句:“……呃,费渡?”

骆闻舟惊奇地看见漫不经心坐没坐相的费渡同志一下子收敛了全身的不忿,规规矩矩地坐起来,一脸安静又无害地打了声招呼:“哥。”

卧槽我这是打了谁啊。

后来骆闻舟才知道,费渡孤身一人来到燕城上大学,这段时间借住在陶然家,结果正拉着行李箱好好地走在燕公大围墙外的小路上就被某人的包打了个正着。

骆闻舟一脸悲伤——以后去陶然家得有个电灯泡了。

没错,骆闻舟对陶然有意思,可惜陶然直得顶天立地,一心要追他们班常宁,骆闻舟见证了无数次他在女神面前犯直男癌的沧桑。于是骆闻舟只好收拾收拾自己那点儿小心思,在“兄弟”一线前生生打住了脚步。谁知道女神还没住进他家,倒是有个小兔崽子捷足先登了。

后来骆闻舟才发现,这小兔崽子居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费渡在A大艺术系,大一新生。他是被保送来的,作品多次在全国甚至国际大赛上获奖。他不仅画对得起观众,长相也很对得起观众,再加上他那副乖巧懂事的画皮,在人际交往中几乎无往不利。

这“几乎”二字,自然是针对骆闻舟。

骆闻舟坚持认为自己跟费渡八字不合,初见时断人胳膊就是个很好的证明——他打死都不承认这是因为他自己翻墙违纪在先。两人自从认识后就开始了明里暗里的交锋,常常未见其人先闻其怼,不过结果半斤八两平分秋色,两人背对陶然时一致的无赖,倒也有几分江湖英雄的“惺惺相惜”。

打那以后骆闻舟每天早晨去陶然家都得带三份早餐。偏偏费爷还是个事儿逼,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咽下不对口的早点时表情简直像是英勇就义,还掺杂了两分委屈两分忍耐——偏偏陶然那泛滥成灾的父爱被狠狠戳了死穴,只得辛苦骆闻舟同志每天早晨骑车过两个街区买桥东头那家的包子。费渡说那家正宗。

过了很久骆闻舟才知道这是费渡那混蛋玩意装的孙子。

真,戏精上身。




日子轻轻浅浅地流淌。夏日的炎热渐渐淡去,无休止的蝉鸣不知何时止了聒噪。路边的冰激凌摊子越来越少,糖炒栗子的招牌又在街角挂起,仿佛又完成一个无可改变的轮回,一个固定举行的仪式。风一日日冷起来,若有若无的凉意开始顺着人的袖口蔓延,在喧嚷的人群中埋下秋的伏笔。

秋季,燕公大与外校一年一度的联谊活动又开始了。

校方究竟是怎样的创新,才会和一美术学院联谊?负责人究竟是怎样的大脑抽风,才会让大三学生和大一新生联谊?而骆闻舟又是怎样的悲催,才会在人海茫茫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费渡同学骚包的身影?

当费渡挂着浅浅微笑一身泰然自若地站在燕公大围墙之内时,骆闻舟跳动的眼角就没停下来过。

墨菲定律,诚不我欺。

直到老师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费渡将会在燕公大待一个星期,让他配合费渡完成他的交流作业时,骆闻舟还没缓过神来。

“唔……师兄?你看起来好像特别失望啊。”老师一走,费渡立马原形毕露,抄着牛仔裤兜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微长的黑发被他用发绳简单束在脑后,纯白的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分明的锁骨,袖口向上挽了挽,一小段白皙的手臂裸露在阳光之下。

性取向直成蚊香的骆闻舟不自觉地喉结上下一动,多看了几眼。

说实话,如果不是他这欠揍的性格,这款真真命中他靶心——

小兔崽子。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费爷啊。”骆闻舟只盯了几秒就不自觉移了视线,瞅着他卸了石膏的左臂,怼了回去,“既然到了燕公大,麻烦您老收敛一下事儿逼的本性,该干嘛干嘛,别整天在这瞎晃。”

费渡笑了笑,没回他,估计是第一次到人家地盘准备谨慎行事,转个身就独自离去,留给骆闻舟一个背影。

那是骆闻舟第一次目送费渡。

费渡的衣角被风卷起来,微微地抖动着。他仿佛天生就是为艺术而生,即使走路也那么的艺术,像上世纪老胶卷里的人像,看不真切,朦朦胧胧的,却总让人觉得里面的东西很珍贵很重要似的。他走的十分逍遥自在,白衬衫在阳光下洋溢着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青春,骆闻舟却莫名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单薄了。

就像一张绘着美丽图画的纸,一切都停滞在表面,轻轻一戳,那纸就会破洞撕裂。

美丽的瞧不出来的脆弱。

骆闻舟摇摇头,一面觉得自己这多年不用的文艺细胞大约是诈尸了,一面又觉得自己居然盯着费渡背影看的出了神有点可笑——那表里不一的混账有什么好看的。

他向图书馆走去,和费渡一南一北两个方向。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最终沉默在那年处暑的微凉。






【TBC】